☆、外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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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人浩浩蕩蕩向外公的墳進發，凡煙板個臉，一本正經，指點江山，好似對田間的布置了如指掌，實則跟在舅舅後面，一步不超。
“識路嗎？規規矩矩跟在我後頭，我帶你。”凡煙手背在身後，老板視察的姿勢。
“是，一切聽從半老板吩咐。”陪演白芨，在凡煙的鍛煉下，距奧斯卡只有億步之遙。
“那可不，我老家，我熟悉不過了。”
“那半老板給小的介紹介紹？”
“這……沒什麽可介紹的，你又不可能天天往這跑。”
凡煙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望著白芨，你見過有讓領導發言的嗎？領導不提，下屬要安安穩穩坐定。
得瑟的小模樣，白芨不介意，舅舅看不下去了，怪他沒教好，“來，你走前頭，我擱後頭。”舅舅扼住凡煙的後脖頸，提溜著她的衣領往前拎。
“……”
“舅舅請，舅舅是長輩，小輩要尊敬長輩。”
凡煙點頭哈腰，笑臉相迎，只差三拜五叩，打不過，鬥不過，只會嘴炮，放完就跑。
關鍵時刻，舅媽一揮手，示意舅舅放開凡煙。
在那感激涕零的心情湧上的前一刻，舅媽發話了。
“你管她幹嘛？讓她作，反正作的是她自己。”
……
一語道破天機。
舅媽發話，全場肅靜。
摸摸自己的小心臟，回憶一下關燈後的畫面，算了算了，惹氣了白芨，遭殃的是自己。
小心翼翼從白芨手中接過保溫瓶。
自己的事自己做，她可是從不作天作地的凡煙半仆人。
凡煙家裏，白天食物鏈頂端的是凡煙，依次是凡煙、三餐、零食、床、白芨，晚上位置大變，白芨登上食物鏈頂端，整條食物鏈，只有兩個人，白芨、凡煙。
往多了說，舅媽，白芨，凡煙，夏瞭，舅舅。
凡煙想不到，自己有一天能退居三線。
嘖嘖。
撤了撤了，沒愛了沒愛了。
外公的墳，凡煙有些年頭沒來過了，每年都是不帶重覆的原因，歸根到底，她害怕。
三個頭磕下去，凡煙明明還是笑意吟吟，卻空白讓人傷感。
“別難為自己。”白芨打開保溫杯，遞給凡煙，同時攬過她的腰。“哭出來會好受些。”
“誰要哭了？自己想哭，別賴別人。”紅著鼻頭，凡煙死倔，絕不認帳。
雖然，她心裏的確有點酸酸的。
對於外公，她其實沒多少印象，不管是他勸媽媽別嫁給半沈，還是對她多寵愛，都是他人口述給她聽的。
這控制不住的眼淚，凡煙以為更多的是源於血脈相連。
關於外公，還是有那麽點記憶的。
口袋裏永遠有凡煙喜歡吃的糖果，一包衛生紙，隨時給凡煙擦嘴擦手用，兩三個硬幣，給凡煙當零花錢。
一位慈祥的老爺爺。
母親走之前，還會偶爾念叨外公，說對不起他。聽起來可笑無比，知道對不起，為什麽不回頭？邊道歉，邊義無反顧往前沖，何必呢？
最後被感動的，也只有自己。
“外公是喜歡向日葵嗎？”
回過頭，一臉迷茫的凡煙吃驚地看著白芨。
她從沒說過。
“你第一次送我的花，是向日葵。”
凡煙當時的說辭是嫌棄紅玫瑰，紅色太俗，不適合她們之間的氛圍。
可白芨曉得，凡煙的儀式感極重，不會隨便選了一款花做禮物。
“你是在和我分享你記憶中的外公嗎？”
每一點每一滴，凡煙從未糊弄過她，藏在細節從的驚喜，挖掘出來的時候，讓人心動不止。
“你喜歡嗎？”握住白芨的手腕，放在外公土包的墳上，感受泥土的溫度。
“喜歡。”白芨重重點下頭。
喜歡小小的用心準備的禮物，更喜歡送出驚喜的人。
正式介紹開始。
“咳咳，外公，我老公白芨，女孩子，一手可提四物，一肩可扛四人，一腳可踹八方，一言可退……。”
在凡煙剎不住車之前，白芨無影掌上線，及時捂住凡煙巴巴個不停的嘴巴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，一般女生難有能做到的。”
三國裏的大將關羽可能能做到，她一個弱女子，做做飯，打打工就夠了。
一言可退的，不必多提，完全不用，她退不了。
“你可以，所以顯得你不一般嘛。”
……
“我一般，各種一般。”我沒有，我不是，我不承認。
在線急，媳婦在外公跟前花式吹鼓咋辦？
凡煙媚眼拋去瞎子看，白芨還在揣揣不安剛剛的吹噓，沒工夫回應凡煙。
“哎呀，在外公面前吹一下，不然他怎麽放心把我交給你。”
……
這說大話的壞毛病，依稀記得剛認識的時候還沒有，跟誰學的？
“好好說話。”
回去觀察一下，讓凡煙遠離危險。
本來懟人的功夫就了得，再學下去，以後三句話過後，她屍骨無存。
“切。”萬分不屑，不屑到腳趾頭。
玩都不讓，外公了解她的性子，又不可能爬上來收拾她。
“爬不爬的上來不一定，入夢倒是輕而易舉。”熟知凡煙的心理活動，白芨一秒制敵。
咽了口水，她什麽都沒說。
惜命。
怪白芨不早提醒她，明晚的沙發歸白芨管。
“外公，剛在和你說笑，白白性格溫柔，對我也很照顧，不用擔心我不會做飯，白白會。”心虛假笑，手下拽住白芨的袖子，不肯松手，“現在說的才是真的，我睡眠不好，不用來看我了。”
大大的眼睛凝視白芨，唯求一個肯定的回答。
這次該不會來了吧？
凡煙有多膽小，從家裏沒一部鬼片便可看出。
不遠處，舅媽一臉嫌惡的上下掃視舅舅，猶記舅舅追她的那段時間，也是大把大把花往她面前送，當初年少不懂事，錯把嬌花作塵埃，如今想收一朵他送的花，比上天還難。
看看人家小姑娘，向日葵，紅玫瑰，朵朵暗藏玄機，次次精心布置。
細細聽聽，打情罵俏，各個角度誇讚。
果真是老了，沒激情了，得不到老公的表揚與維護，她白活了半輩子了。
“明晚睡客房。”舅媽揮一揮衣袖，不帶走半句拒絕。
今晚還在親戚家借住，等回去，好好收拾一下。
有些人，有些東西，不好用了，就得上點潤滑油。
呆在原地的舅舅還在自我檢討，最近他啥也沒做，啥也沒說，老實本分，怎麽惹自家親親老婆生氣？
在他無法觸及的地方，發生了什麽？
能給個信嗎？
他可以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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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，一切聽從半老板吩咐。”陪演白芨，在凡煙的鍛煉下，距奧斯卡只有億步之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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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半老板給小的介紹介紹？”
“這……沒什麽可介紹的，你又不可能天天往這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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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瑟的小模樣，白芨不介意，舅舅看不下去了，怪他沒教好，“來，你走前頭，我擱後頭。”舅舅扼住凡煙的後脖頸，提溜著她的衣領往前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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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心翼翼從白芨手中接過保溫瓶。
自己的事自己做，她可是從不作天作地的凡煙半仆人。
凡煙家裏，白天食物鏈頂端的是凡煙，依次是凡煙、三餐、零食、床、白芨，晚上位置大變，白芨登上食物鏈頂端，整條食物鏈，只有兩個人，白芨、凡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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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的墳，凡煙有些年頭沒來過了，每年都是不帶重覆的原因，歸根到底，她害怕。
三個頭磕下去，凡煙明明還是笑意吟吟，卻空白讓人傷感。
“別難為自己。”白芨打開保溫杯，遞給凡煙，同時攬過她的腰。“哭出來會好受些。”
“誰要哭了？自己想哭，別賴別人。”紅著鼻頭，凡煙死倔，絕不認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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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公是喜歡向日葵嗎？”
回過頭，一臉迷茫的凡煙吃驚地看著白芨。
她從沒說過。
“你第一次送我的花，是向日葵。”
凡煙當時的說辭是嫌棄紅玫瑰，紅色太俗，不適合她們之間的氛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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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凡煙剎不住車之前，白芨無影掌上線，及時捂住凡煙巴巴個不停的嘴巴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，一般女生難有能做到的。”
三國裏的大將關羽可能能做到，她一個弱女子，做做飯，打打工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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咽了口水，她什麽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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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白芨不早提醒她，明晚的沙發歸白芨管。
“外公，剛在和你說笑，白白性格溫柔，對我也很照顧，不用擔心我不會做飯，白白會。”心虛假笑，手下拽住白芨的袖子，不肯松手，“現在說的才是真的，我睡眠不好，不用來看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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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遠處，舅媽一臉嫌惡的上下掃視舅舅，猶記舅舅追她的那段時間，也是大把大把花往她面前送，當初年少不懂事，錯把嬌花作塵埃，如今想收一朵他送的花，比上天還難。
看看人家小姑娘，向日葵，紅玫瑰，朵朵暗藏玄機，次次精心布置。
細細聽聽，打情罵俏，各個角度誇讚。
果真是老了，沒激情了，得不到老公的表揚與維護，她白活了半輩子了。
“明晚睡客房。”舅媽揮一揮衣袖，不帶走半句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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